宫记晏然传_第98节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98节 (第2/3页)

高大的屋檐,那是辉晟殿的屋檐,“她也在宫里,现在还在。”

    兄长一愕:“也在宫里?”

    我垂首道:“是,她是陛下的婉仪,去年入的宫……现在抚育着皇次子,起码是个容华了。”

    兄长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我不该提“皇次子”这三个字,从这三个字说出口开始,元沂的一点一滴便不停地一幕幕呈现在我眼前。他那么乖、那么懂事,又自小知道护着我。我没有办法不去想,在我如此突然的离开皇宫后他会不会承受不住。芷寒……他一直叫她姨母的,如今宏晅该会让他叫她母妃了吧?因为如今宏晅的眼里,我必已不配做皇子的母妃了。

    也好,就让他早早忘了我,日后他不会再有一个从奴籍赦出又被贬回旧宫为奴的母亲。他也就不必时时想起我、提起我,免得惹他父亲不快了。

    这样他才能平安做他的皇子。

    “阿宸。”兄长忽然唤了一声,将我的思绪拉回,“告诉我,这些年你都在宫里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一凛,他察觉到了。他必定是察觉出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我迟疑着,久久不愿说。可这些事到底还是要告诉他的,他是我的兄长,我不能瞒他,“家里刚落罪的时候,赵伯伯把我送去了太子府,我就一直在府里做事。直到陛下继位,我在宫里作了尚仪……”

    他神色间有些许疑惑,我笑而解释道:“尚仪是位列从三品的女官,宫里那么多宫女,尚仪算数一数二的位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了然,点头示意我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后来……五年之前,陛下封我做了琼章。秀仪、才人、美人、容华……一直到婕妤。”五年的光阴,风轻云淡的带过,已在心中掀不起半点涟漪,“直到前阵子出了些事,陛下废了我,贬入煜都旧宫为奴。”言及此不禁冷笑轻轻,“兄长,你知道么?晏家倒了十三年,我就跟了陛下十三年。可那事出了之后……他竟连见我一面也不肯见了。”

    兄长安静地听着,俄而问我:“皇次子是你的孩子?”

    “是先前愉妃的孩子。愉妃去世了,我从前又与她交好,便是由我带大的。”我颌首凄然道,“那孩子懂事得很,本想着若有朝一日能找到兄长,定让兄长看看,如今……是没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我们一直这么走着,我并没有问他要去哪儿,兄长带我去的地方,至少是个安全的地方。就算不安全……也不会比皇宫更险恶了。

    直到他带我进了延康坊。

    我愣了一愣:“是回家么?兄长,我是被废出宫的,回家住着未免太引人耳目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他笑而看着我,沉沉道,“说到底是将军托我救你,先去见见他——再则他明知你我身份却不告诉我要救的人是我自己的meimei,这账还得跟他算算。”

    心知他是说笑,斜睨他一眼,嗔笑说:“兄长若要跟将军打架,我就和朵颀逛市去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,认真地赞道:“这主意好,他夫人也是个彪悍的,全不像汉家贵女温婉,两个打我一个我可不占便宜。”

    我捉住了他的措辞,面作愕然地恍悟:“合着兄长想占朵颀公主的便宜?”

    他一滞,无奈地瞪我一眼:“这都哪儿跟哪儿……十三年不见你就这么拿兄长开涮?”

    我反问他:“十三年不见还不许我开句玩笑了?”

    “得,来日方长,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扯。”他停下脚步,看了看面前府门上的牌匾,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霍府。

    他上前去叩门,管家打开门一看,立刻笑揖到:“晏公子,里边请,将军等您多时了。”

    府中仆役出来牵了马,我与他一起走进去,心下忽对于霍宁的相见很是忐忑。

    霍宁从正厅迎出来,含笑从容的与他相对一揖,我低首一福:“将军。”

    霍宁一拱手,看看兄长又看看我,继而问:“现在该是如何称呼?”

    我垂眸略一思忖,淡笑着答说:“闺名芷宸,将军从此叫我阿宸便好。宫里的那个宁婕妤晏然……她死了。”

    从我离宫的那一刻她就死了,是当今圣上、她曾经的夫君亲手杀了她,因为直到她走,他都没再来见她一面、没听她任何一句解释、没再对她说一句话。

   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