恃宦而骄_恃宦而骄 第157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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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恃宦而骄 第157节 (第2/2页)

王妃毫不知情。”

    明沉舟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他这般袒护王妃,可见对她颇有情谊,那又何必……”

    谢延坐在软榻上,晃着小腿,细声说道:“前朝宁王案,开了一个坏头罢了。”

    明沉舟一愣,低头去看谢延:“万岁知道宁王案。”

    谢延仰头,眨了眨眼,不解问道:“当年这事闹得这么大,西南百姓至今都不能安稳过日,老师自然讲过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明沉舟眨了眨眼,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娘娘,我要是杀人了,娘娘会不喜欢我吗。”临走前,谢延认真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明沉舟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不会,你是万岁,没有一位帝王手中是没有鲜血的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不是滥杀无辜,那便都是情有可原。”

    谢延沉默地听着,点头说道:“娘娘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子时,天色暗得厉害,大雪已经没有停的迹象,宫灯上的雪层层压着,光亮一寸寸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绥阳手中的宫灯在凌冽北风中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谢延婉拒了明沉舟的相送,自己一脚深一脚浅地出了瑶光殿。

    雍兴元年十一月十五,誉王殿下因病去世,剥夺亲王称号,降为仁忠伯,同月,薛家女早产,诞下一子。

    十一月十七,言官弹劾薛家鱼rou百姓,欺男霸女等十宗罪,万岁震怒,罢了薛家忠义侯头衔,阖府贬为庶民。

    同月,柏寿殿早已冷冷清清,树木鲜花无人打理,呈现出落败之色,当真是树倒猢狲散。

    谢病春披着大红色大氅站在柏寿殿门口,守门的锦衣卫抱拳行礼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绥阳,绥阳手中托着一壶酒。

    “在小佛堂。”侍卫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谢病春冰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笑。

    大门被咯吱一声打开,殿内并未点灯,屋内昏暗,香薰袅袅,只隐约看见纱账后的金身佛像。

    □□未登基前做过和尚,是以大周颇为崇拜佛像,明宗尤甚,大修佛寺。

    薛珍珠穿得整整齐齐,跪在佛像前,她明明听到门口的动静,可依旧拨着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绥阳站在门口,恭敬说道:“万岁仁慈,送老祖宗体面上路,对外只是老祖宗年纪大了。”

    薛珍珠不为说动。

    绥阳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我想和太皇太后说几句。”谢病春的目光从佛像中收回,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酒盏,淡淡说道。

    绥阳点头:“奴婢在门口等着。”

    谢病春的声音一出,倒是让薛珍珠拨弄佛珠的手指一顿。

    “人人都说明宗遵从佛教,却不知,不过是因为柳皇后喜欢,他才修庙铸塔。”

    谢病春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内平静响起。

    薛珍珠嘴角紧紧抿起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喜欢他,厌恶柳皇后独宠六宫,可你却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谢病春的声音冰冷,带着一丝讥讽。

    “你,你竟敢诋毁先帝。”薛珍珠手中的佛珠被狠狠贯在地上,不施粉黛的脸上露出苍老的面容,高耸的颧骨,让她显得刻薄,生人勿进。

    “这难道就是万岁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谢病春极高,站在红柱前,就像盘桓在金柱上的巨大蟒蛇,只留下一双无情的兽眼,看着面前失态的太皇太后。

    “你可是我儿提拔上来的人,你竟敢这么对我。”她咬牙切齿地说着,“当年,我就该叫黄兴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谢病春转着手中的银戒,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当日真的杀了我,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情。”他轻声感慨着。

    “你明明能这么心狠,让万岁冷落清流,逼得明笙去西南布局,又迫使郑樊也插了一脚,最后任由锦衣卫和安南的人折磨宁王府的人,宪宗,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,可他偏偏违背过你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一次是专宠皇贵妃,一次是保下我。”

    薛珍珠眼睛微微睁大,目光落在谢病春的侧脸上,突然眉心狠狠皱起,露出强烈的厌恶之色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个阉人,何须我儿如此保护,脏了自己的手。”她眉宇间的厉色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“你让黄兴放火杀我,不过也多亏了这把火,我腰间那枚伤疤就有了解释,不然你这个懦弱的乖儿子,也不会放下心来,日日把我当做疼爱他的皇兄原谅他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谢病春缓缓走进,修长的背影笼罩着薛珍珠的身形。

    薛珍珠冷笑一声:“果然如此,这个废物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是,废、物。”谢病春轻笑一声,目光落在薛珍珠的眉眼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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